爱情不过一碗面
远东控股集团首席品牌官、国家金话筒获奖者徐浩然博士    02年的一个星期六，到南京的一所大学里面去给个系的学生开讲座，在讲完我的一些人生经历加感悟之后，好几百个人的会场里面的气氛越来越活跃，我开始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这时有一张纸条被传了上来。一手很漂亮的字体，肯定是一位女孩子的手迹：浩然，你的工作和生活中有爱情吗？如果有，她会占据什么位置？第一个问题我回答说：当然有了，不过是过去完成时；第二个问题我却没有认真地想一想就脱口而出：也许对于一个男性和女性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男人可能会在某个时期把爱情放在首要的位置，但是在大多数时候，还是把事业放在第一位的……那天回答了大家连珠炮般的很多问题，唯有这一个感觉到是最难回答也是答得最不好的一个。
    但是又想，这难道就是我所要的答案？
    再前一点的时间，听一位南京的女友告诉我说她正在看一部叫《让爱作主》的vcd，据说非常的感人，赚了他的不少眼泪。于是也去陪看了几集，和《牵手》一样的《让爱作主》，不过也是一个关于"第三者"的故事，同样里面的那个"第三者"让人不太忍心送上道德的法庭，因为这个"第三者"美丽、清纯、介于知情与理性之间。再看看王志文饰演的丈夫和江珊饰演的妻子，让人感叹：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不过这部剧和《过把瘾》以及最新的电影版《我爱你》一样，让很多刚刚新婚燕尔的夫妻们开始审视自己的婚姻，也给很多憧憬爱情的甜蜜爱侣们打了一个预防针和清醒剂。想着最近电视爱情剧的火爆，后来又去买了一本从网文中汇编出来的《放爱一条生路》，看到了更多的问题爱情。
    但是又想，这难道就是大部分爱情的皈依？
    关于爱情，一直不是我这个所谓的“社会观察者”的观察目标，那至多只是私人生活中的一种感受、一份体验和一段经历。惟一记得自己的工作与爱情能够紧密联系的是在八年前，在广东电视台的时候，曾经对《女性时空》这个全国惟一的女性谈话节目、广东台最受观众欢迎的十大栏目之一产生过浓厚的兴趣，于是从“火线战场”的《社会纵横》栏目转会到“第二战场”《女性时空》，担任了一年多这个栏目的主持人和制片人，那段时间，天天都在关注着几乎所有女性的新闻和话题，离不开的是这三个词语：“家庭”、“婚姻”、和“爱情”，当然也离不开广东特有的“包二奶”、“一妻六妾”、或者“代夫征妻”等等。当爱情成为一种社会问题并由大家去探讨一种解决方案的时候，它就已经不属于两个人或几个人的事了。之后又把栏目中的精品汇编成了一本叫《聚焦女人》的书，算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了一个交代。
    但是又想，这难道就可以把爱情的问题看得更透更明白一些？
    关于爱情，可能是人们争论得最多的话题。有人说，爱情必须是一个反复折磨的过程。一定要翻来覆去地折腾，死去活来，然后在柳暗花明之后以失败结束，以不完美结局，否则就是失败的、不完美的爱情。举例如中国的孟姜女哭长城，要是她丈夫活着回来了，那就不是千古佳话了；如梁山伯与祝英台，要是不化蝶，也就没有人传颂至今了。再如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个都死的好过才死一个；如泰坦尼克号上的李奥纳多和凯特温斯特，要是前者不死，后者又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如此这般，结论就是，所谓的爱情，就是把银子花光，把心伤透，把酒喝足，把自己做到最累，然后分手，或者被迫分手。甜蜜的爱情是绝对不存在的，就像一个圈套。
    但是又想，这难道就是我们哭着喊着苦苦追求的爱情的浪漫？
    关于爱情，可能也是人们思考得最多的一个问题。但是就像米兰昆德所说“人们以思考，上帝就发笑”一样。如果一个人用大量的时间用于思考，会发现思考，其实不如不思考，这世界上明白的事情越多，不幸也就越多。当单纯的双眼戴上不同的眼镜，世界，总会不同程度地以某种方式扭曲。有人说，爱情这个东西，绝对不是人生的必要品。人生的必要品是，空气，水，食物。除此之外，任何东西不过都是生命的点缀。这个理论当然受到了批评。因为人除了自然属性，还有一种社会属性，这里面就包含了各种各样的情感和欲望，这和马斯洛的人的五个自我实现是吻合的。作为一个充满七情六欲的人来说，内心的需要是极其复杂的，时代所赋予我们的，历史赋予我们的，社会赋予我们的，再加上我们自身环境压迫着我们，使我们原本单纯的需要，附和着许许多多的条件，那么在寻觅另一半的道路上，自然也就有迷途的时候。于是又有人说，爱情，应该是超越一切凡俗之上的两个平等的灵魂之间的一种心灵契合，应该是思想上的最佳组合，应该是感情上的最佳搭档，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同样，不爱一个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
    但是又想，这样的爱情难道真的可以超凡脱俗?
    对我的爱情观最早启蒙的是十多年前看到的周国平写的《幸福的悖论》以及他所推荐的法国作家莫罗阿的《人生五大问题》，周说，爱情里面只有十分之一是真正的对方，其他的十分之九都是对方在你眼中的升华，是错觉。于是有人说，那些曾经有过不幸恋爱史，不幸婚姻的单身者们，在现实中变得更加现实，因为他们曾经心痛，因为他们不再浮躁，因为他们依然向往，爱情对于他们更充满了理性色彩，他们能够识别真假爱情，他们能够懂得如何对待爱情，如何维护爱情，如何珍惜爱情，但是，他们似乎又缺乏了那种向往完美爱情的资本，似乎在爱情家园中，他们被迫地被沦为二等公民。
    但是又想，为什么故事里的悲剧总是美的，而生活中的悲剧就美不起来了呢？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酸涩？
    一位天天见面的女同事，有一天突然问我：你觉得爱情像什么？是一碗面条里的面？还是汤？还是面上的精华“肉帽”？甚至于是碗？……这位女同事今年二十有几，正在与远在美国的中国籍博士男朋友热烈拍拖，他们每天都要通过email在网上往来四五封情书，我还鼓励他一年之后准备结集出版。原来这个问题正他的boyfriend在网上问他的，我就先问她是怎么回答的，她说：“我觉得应该是面上的精华，因为爱情是珍贵的东西，是人生情感的精华？我又问她，那个朋友的答案呢？她说，男朋友说爱情不过是碗里的面……因为爱情是人最最基本的需要，在这里面，只有面是最有价值的，而其他东西都不重要、可以不要。我说，他说得很对。
    但是又想，有什么对或者不对的答案呢？别人的爱情幸福也好不幸也（尤其是虚构里的爱情），严格说来与你自己的爱情幸福与否毫无关联，同样的，除了你的另一半，你的爱情幸福也好不幸也罢，与别人也毫无关联。那么我们为什么要那么在乎别人的故事，在乎别人怎么说呢？套话是，鞋合不合脚只有自己才知道。就像一个禅语公案的故事里面，一个弟子问师父“禅是什么”，师父说“禅就是那块抹布”，自己去悟。
    但是又想，这样转了一圈回来，算不算找到了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