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8日 上午,我正在集装箱的堆放处给我们卸货A组的队友拍照片,他们从午夜12点工作在现在,想记录下他们的工作热情和疲劳状态。突然听到通讯员宋征气喘吁吁的喊:孙微站长正找你,让你带上你的东西到雪龙船上去替换宝钢的人挂钩,9点半就随小艇走。大家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我看了下时间9点10分,急忙往生活栋走,心想:“站长在卸货动员会上说过,船上、码头挂吊钩的艰苦危险工作由宝钢建筑队员来完成。为何选择我?”不管怎样,现在卸货十万火急,让我去自然有他的道理,还是执行命令吧。带上工作服到了码头获悉,由于退潮的原因,长江、黄河两
艘小艇都搁浅了……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了,带着疑问找到了回来的宝钢人员,从中了解到:他们在雪龙船的上工作很苦很累,海上夜晚比较冷,要穿连体服,地面湿滑经常摔倒,吊货重,角铁、水泥墩坚硬,要穿抗压、防滑鞋,还必须带安全帽。趁中午吃饭前,在餐厅等到了24队宋炜管理,尽管他工作了12小时已疲惫不堪,不时带着轻轻的“唉”声,却很快给我配齐了行装。
等到17时,潮水才涨了起来,我搭乘长江艇驶向雪龙船,雪龙船是当今世界最大一艘科考船,刚改修过。据说很豪华,一直还没有机会参观。据了解船长167.0米,宽22.6米,走近了更觉她的博大,就像一座坚实城池,我在小艇上就像站在城墙的脚下,小艇如此渺小。海面到雪龙船的甲板约有6.5米高,要上去要爬软梯,我沿着拇指粗的吊梯笨重地往上爬。不时啥时,魏文良领队走了过来,教我手抓绳,脚踩稳。我爬到船檐他又拉了我一把,俨然像位家中的长者,我是新来的客人,弄得我很不好意思。
晚饭后,我与宝钢的队友一同上岗卸货,腾林宝说:舱下太危险,我下去,你在甲板上。甲板上的工作是把货舱里面吊上来的货物摘钩,或把吊到甲板上的货物挂钩吊到驳船上运往站区码头,不算太累。可一个班次之后,我们这个班的领导,高个水手长吴林分配我去舱底。我带好安全帽,沿着他的指引的方向,从黑暗窄小的悬梯下到2层11米深的舱底。中间几次碰了头,幸亏有安全帽保护。舱下的工作比甲板上困难很多,吊钩下来万一不注意就会落到身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有时4个吊钩一起落下,粗重的钢丝加上吊钩,连手拿都拿不动,只能拽着走。万一若是碰到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堆积的货物,大小不一高低不等。有的水泥块重达3吨,有的构件角钢裸露出来锋利无比,还有大型建材、卫星通讯设备等包装极薄,一不小心踩进去,摔伤、划伤也就是轻伤了。每次起吊物资重在十几吨,有时为了吊舱盖下面的货物,就得加长钢缆,可吊起时撞到其他货物,摆动就很大。有可能被撞上,或连环被撞。我每天中午12点整上班,午夜12点下班,晚6点有30分钟吃饭时间,舱下很闷热,又时刻充满险情。这样到了15日,所有物资全部安全运到长城站。我平安地返回长城站。
曾经我的一位老领导,给我们每位职工发一本《把信送给加西亚》书,书中概述送信人罗杰接到命令没问缘由、不讲代价,只身一人穿越森林,按时把信送到将军手中,赢得战争的胜利,200年来罗杰的故事传颂至今。我所做的事不与罗杰相比,也不过是我们中国千百个极地科考队员中极为常见的一件事情。但从中也体现出,正是老队员用自己的顽强意志、坚韧的毅力、克服困难的勇气感染者后来者热血沸腾,抛洒汗水,凝成了一种可贵的南极精神。也正如《亮剑》中的一句话:“传统是什么?传统是一种性格,是一种气质,这种传统和性格,是这支队伍组建时,首任军事首长的性格和气质决定的,他给这支部队注入了灵魂,从此不管岁月流失,人员更迭,这支队伍灵魂永在。”24个春夏秋冬,南极人不正是延续这样的传统吗?(2008-1-17 2:23 长城站 孙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