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雪龙”船上已经好几天了,我这几天感觉很不舒服,尽管海面上的风浪不大,船也不怎么摇晃,但是晕船的感觉还是让我感觉很难受,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人在大船和小艇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难怪有人曾经说过,以前有一次队的一名队员,在大船上,晕船晕的几乎都没怎么起过床,整天依靠输液维持,可是他一到了小艇上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小艇颠簸的要比大船厉害多了)。几天来,我的头一直是昏沉沉的,颈椎和后背酸痛,睡眠不好,虽然感觉是很困的样子,但是到了晚上确是整夜的睡不着觉,胃口也不好,有人开玩笑地说我:你是“地气”接的太多了吧。
“雪龙”船这几天暂时离开了中山站,主要是为了躲避一个较大气旋的影响,另外也是为了再次执行一次大洋考察和最后检修设备而做出的安排。这次重新回到船上,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的,因为原来我们的计划是在等着“中铁”最后完成施工后,我们再进行补测,应该是最后一批登船的队员,可是由于这段时间的天气情况不好,南极地区的气候条件越来越恶劣,考察队在卸完全部物资之后,不得不从全局上面考虑,取消了原计划在今年完工的车库工程,这样我们也就只好改变计划登船了,尽管这样的安排对我们的工作没有任何影响,但是我好像在身体上和心理上还没有做好登船的准备,也许这就是致使我这几天晕船的感觉很明显的原因吧(我晕船的借口,哈),不过我还真有这样的体会,就是晕船的现象真的和心理变化有关系,你越紧张,晕船的感觉越强烈。
我在参加这次南极考察之前,从没有乘坐过大船,所以我一直是一个“船盲”,说起来好笑,我一直以为船在海上抛锚,只是把锚随便扔到海里就完了,也不用管水深水浅的,这几天,我在小艇上当了几天的“水手”后才知道并不是这样。原来大船在海上抛锚也要根据水的深度来确定,一般是选择船的锚链能够适合的海域抛锚,因为船要想稳定地停在海面上,船锚必须要能够接触到海底或者是礁石,挂住了才稳当,如果是在大洋的深处,深度大大超过锚链的长度,那样就无法抛锚了,这时的船就是在海上飘着。这几天“雪龙”船从“中山”出来避风,要么选择深度较浅的地方抛锚,要么就干脆一头扎到浮冰里,因为浮冰区里面涌浪被浮冰抵消了,所以感觉更稳当,但是也要时刻注意气温的变化,一旦冻上可就麻烦了。不过听说这几天停船也出了点问题,有一天晚上“雪龙”船抛锚在距离陆地很近的地方,傍晚时的风力逐渐加强了,到了深夜的时候,风把“雪龙”船向海面吹动了,当时由于雪龙船正在进行设备的维护,发动机已经被拆解了,这时的“雪龙”船没有动力,好在当时的海面上没有大的冰山和岛礁,海水深度也是越来越深,所以“雪龙”船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次危机,后来大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还说,如果是有冰山或者是岛礁,就可能会发生碰撞,如果风是向岸上吹的话,船就有可能搁浅,那可就完蛋了。
今天上午中山站附近海域风平浪静,前几天那个较强气旋的影响,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蔚蓝的天空中衬托着片片白云,清新而又明朗。上午九点三十分,雪龙船的驾驶台上人头攒动,大家一早就聚集在这里等待着一个时刻的到来,今天是我国第
24次南极科考队结束全部科考任务,告别中山,告别南极,载着丰收的喜悦和依依惜别之情返航的日子。此时驾驶台里尽管人很多,但是几乎听不到有人说话,大家见面只是相互点头表示问候,此刻我们的内心中无不激荡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大家都是表情凝重地面向着中山站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这时本次考察队临时党委成员列队来到了驾驶台,他们分别通过“甚高频”和“中山站”告别,依依惜别之情溢于言表,当魏领队做了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说,最后说到:再见了,中山!再见了,南极!再见了,亲爱的战友们的时候,在场的有很多人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随后雪龙船发出一声长鸣,它向着北方缓缓地驶离了“中山站”。我们告别了中山站,告别了我们曾经为之工作、“战斗”过的南极,踏上了归国之旅,回想起在南极工作生活的这段难忘的瞬间,心潮跌宕起伏。南极留给我们的是久久难以平静的心情和刻骨铭心的印象,这些印象一时无法说得清楚,让我在今后的人生中慢慢地回味吧。

风雪南极


回头就是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