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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公交车小偷赠我五角钱

发表时间： 2008年07月20日 09时02分评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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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火东

　　你就是太傻，总爱相信人。要留心，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总有人怀着好心的、善意的、居心叵测的对我劝诫。我都是笑笑，随手丢在脑后，并不赞同。

　　　人都有善恶两面。每个人的潜意识都渴望被赞同，希望听到赞美鼓掌。引导其向善的一面，避开其恶心。所以，我喜欢笑，傻傻的笑。

　　和研究心理的美女闯入者聊天，突然就想起９７年的冬天。天微冷，晚上七点半接到女友蕙的电话，她说她想我了，有两和多月没见面的样子。蕙离我住的宿舍并不远，不耽误我第二天上课，于是，我答应她收拾一下，就过去。

　　棉五附近有很多卖汽车配件的大小门市，挂着桑塔纳，悦达起亚的招牌。一楼出售沉重脏灰的汽车配件，二楼住人。蕙就在建设大街路东的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门市帮人卖配件，老板管吃管住，蕙一个月领二百元工资，平日就住在门市房上面的员工宿舍内。从蕙到这个门市上班，白天的时候我只去过门市两次，还因为她在上班，有她老板在盯着蕙，也没多深谈，更没进过呀宿舍,正好今晚与蕙好好叙叙旧。

　　收拾完毕，又将背包放下。天色已晚，棉五附近当时还是个长途汽车站，很乱。从钱包内抽出一元钱，出门坐２路车两三站就可以到棉五，又拿了一张五十元。想明天早上要是起的早，和蕙一起吃点早餐。蕙天天在门市，舍不得出来花钱吃饭。

　　刚出门，就看到一辆大２车刚过去。２路车有两种，一种是工交公司的大巴，当时票价五角。一种是私人承包的小中巴，票价一元。很多会过日子，又不赶时间的老人就会专门等大巴。天微凉，已有人穿起羽绒服。

　　站牌下已经站了寥寥四五个人在等车，长安公园站白天会有很多人在此候车。也许是夜凉晚上出行的人就少。人越少，彼此的敌意就会扩展。与斜靠站牌的小伙子对眼的一刹那，冷！心不右一惊，遇上坏人了！小伙子二十岁左右，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白净帅气的脸庞却充满恶意。打个冷颤，我走下站台，绕过站牌走向另外两个候车者，寻找安全。绕过站牌时，不经意抬一下头，我看到这个人的右眼角到鼻翼的位置有一道刀疤。姑且叫他刀疤脸。

　　刀疤脸悠闲的依靠在站牌上，眼神却四下飘忽，专盯路人的口袋和背包。当与人对眼时，马上装做没看，或者恶狠狠的样子。趁人不注意，又偷偷斜视行人一切可以装钱的地方，刀疤脸的手指微微捻动。小偷！

　　紧紧攥好两张钞票。刀疤脸又一次用眼神将我口袋丈量，我笑着扭过头装做没看见。天晚了，我可不想因为识破他的身份招惹麻烦。

　　３１路车先开过来，两个人上车。没人下车，从火车站开过来的３１路，车上站立的乘客还是很多。刀疤脸望进车厢的眼神很兴奋，刀疤脸看挤挨的乘客，仿佛看一张张钞票坚挺竖立，两眼发光，手指微捻。脚不由向３１路迈步。

　　迈步的同时四处斜眼打量环境是否有危险隐患。我正好奇盯着他的手指看，他的手指好象是齐的，我看不到指甲。他也看到我在打量好奇，突然停步，手攥紧仿佛忍下去一股气，咽下一口不甘心的唾沫，咽喉处抖动隐忍。

　　一辆２路小中巴也开过来，瞧他眼神不对。我忙忙就上车，刀疤脸随后跟上来。我将一元钱递给售票员，售票员说不够！一到晚上七点一刻后，私人小中巴就会私自涨价，票价１元五角。我只好将５０元递上去，要售票员找钱。售票员说刚接班，身上没零钱。我也没有钱，此时已经驶上棉一立交桥，又不能将我撂在车行桥上。

　　刀疤脸很热心的递给售票员２元钱，很大方的说：“不用找了！剩下的五角钱替这个小妹妹交了。”我连忙弯腰感谢，一刹那，竟觉得自己开始的认识有些偏差。耳朵却听到坐在靠门口的一位乘客轻轻发出的鼻音污蔑：“他就是小偷！我常坐车认识他。”

　　天黑，小心点好。我装做将五十元放进兜内，手也插进去。手在口袋里面攥紧钱，又攥着拳头拿出钱，手就一直紧攥。刀疤脸很热情的对我说：“小妹妹，后面有座。咱们坐后面。”眼神怪怪的，不怀好意。想到刚才是刀疤脸帮我补交的五角车票，我冲刀疤脸傻笑：“我喜欢站着，站着减肥。”心里却有点害怕，想我坐到后面，还能再轻易起来么？本来还在想恶人也会向善，还想怎样还钱给他。此刻，却有点恐惧。

　　刀疤脸手抓着车横杆扶手，身子似乎打晃，就晃到我身边。笑眯眯问我：“你到那站下车？”手指却不安生，在我口袋内搜索。我听到其他乘客想说又不敢明说的窃窃私语。我知道自己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唯一的五十元在我手心抓攥着呢。

　　“我到柳什么庄？”与刀疤脸打着哈哈，装成不认路的白痴。柳辛庄在市郊接近终点站，很偏僻。故意说这么远，这样坏人听到即使他想使坏，也会选择最有利的地形。柳辛庄对于他们来说是个下手的好地方。果然，他不肯服输一直在搜索的手指慢下来，守回去：“柳辛庄！”刀疤脸肯定的说。“对呀！柳辛庄，好象就是这个名字。”我敷衍着，眼睛盯着车外，盼望赶紧到站。
　　　　　　　　　　　

　　车到棉五站，正好向前溜了一截，刚好是蕙她们一排门市进去的大门。我赶紧蹦下去，刀疤脸紧拽我一起跳下车，并喊到：“你不是到柳辛庄？”我一面跑一面摔开他抓我的脏手。他拽的更紧，我站在栅栏门前说：“放手，我到了！”

　　“小丫头片子！你骗我！”刀疤脸知道自己上当，凶像毕露。不能惹毛他，我傻笑着说：“谢谢你，这个社会还是好人多。”好话一语暖三冬，刀疤脸阴沉的脸马上松懈，微笑。又不甘心放开我，眼珠子转转，看旁边的御膳阁大酒店人声鼎沸。强装着笑对我说：“小妹妹，咱们有缘。我请你去这里面吃晚饭吧。”

　　“谢谢你，刚才车票都让你出五角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破费！”头皮发麻，我就想赶紧逃离。嘴上却还要敷衍,真难受!

　　“没事，我请你。你今年多大？”刀疤脸把我当成傻子，手也放松些。

　　“十七，改天吧。我要走了！”我终于甩开刀疤脸松懈的手，扭身跨上大铁门的小门。

　　“不行！”刀疤脸怒吼，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恶兽怎么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脱：“你请我吃饭！”威胁的腔调。

　　“我身上没钱，御膳阁一顿饭够我一年的花消。”我认真的一字一句和刀疤脸说：“要不，明天这个时间，你在这里等，我将五角钱还给你。”

　　“不行！”刀疤脸凶狠的说：“不是就这五角钱，你耽误我生意！你得补偿我！”生意？小偷的生意？我装做懵懂的望着他。刀疤脸气急败坏的喊：“刚才车上的人多！你这个车上就没人！”看看四周，忙又将声音压下去。

　　我装做不知道小偷喜欢拥挤的车厢，好扒窃。傻傻说：“３１路人火车站发过来，人多没座。２路有空座，你上一天班也累了吧，快回家休息吧。”扭身进去，刀疤脸抬腿准备跟进。

　　我盯着北面楼道亮灯的房间对刀疤脸说：“你要是敢跟进来，我就喊人！天还早，门卫和大家都没睡下。”刀疤脸气愤的喊：“你给我出来，要不你等着！”我知道他只敢喊，不敢跟进来。撒丫就跑，记得蕙说过是在左手二楼上楼梯，一喊她就出来。

　　我一面往楼梯上跑，一面喊蕙的名字。刀疤脸果然没跟上来。我的心咚咚之跳，蕙从楼梯侧对面房间走出来。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我说我想上厕所。

　　蕙就带着我往楼下走，说厕所在楼下。我就忙说不用了，担心刀疤脸还在下面没走。要蕙给我倒杯水大口吞咽。等到九点，要睡觉时蕙说一起去个厕所吧。我才心惊胆颤紧拉这蕙的手跟着下楼，不放心的张望大铁门。

　　果然没人，刀疤脸早已走掉。蕙甚至靠近大铁门向外张望，我不敢，喊蕙去厕所。楼道亮灯的房间居然就是厕所。回到蕙的房间，才将刚才的一幕说出来。蕙差点喊出来，忙捂住自己的嘴。我听到蕙说的更恐怖。整栋大楼只有我们两个人。

　　楼上的房间是蕙她们老板兄弟几个一起租凭下做为办公室和员工宿舍用。平日总有三间房子有人住，这几天行情好，所有的人，包括老板兄弟几个都回到下面县里自家开办的小厂子私人作坊制造打磨配件。蕙因为害怕，才叫我来一起住。她怕我不来，所以就没告诉我实情。

　　幸好没说实情，幸好我不知道亮灯的房间是厕所。刀疤脸也不知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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