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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小凯 -- 腾讯博客

      腾讯认证 选举与治理网专栏作者,在日本东京大学攻读信息科学博士。
      [荐] 有感莫言获诺奖
        有感莫言获诺奖

         

            1011日,瑞典文学院宣布,将2012年诺贝尔文学奖授予中国作家莫言。这样,莫言成为获此桂冠的首位中国作家,并成为近十年来获得诺贝尔奖的第二位中国籍公民。笔者相信,以文学成就而言,莫言无疑具有获得诺奖的实力,这同时也体现出中国作家在世界文坛的影响力。在此对莫言先生表示祝贺。

         

            但就在之前,莫言获得诺奖提名并成为热门候选人的消息,却引起不小的争议。笔者更关心与政治有关的话题。大体来说,莫言受指责的事情主要有三件。

         

            首先,在2009年德国法兰克福书展时,为了抵制不受中国政府待见的戴姓、贝姓作家,莫言率先离席。尽管莫言后来有博文澄清辩解,但根据现场目击者的说法,这恐怕是确有其事。

         

            其次,在2009年末,北京电影学院崔卫平教授,曾经就某备受关注的涉及刘姓知识人的案件,访谈超过一百位知名知识人,征求他们的看法。其中大部分人都给予正面的回应,而当询及莫言时,得到的回答是“不太了解情况,不想谈”。

         

            再次,就在今年,于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70年之际,作家出版社邀请100位当代文艺人手抄毛讲话,以示纪念,受邀者每人可获1000元酬劳。而在这100人名单中,莫言的大名赫然在列。

         

            笔者认为,这三件事,充分折射出当下政治与文艺的关系。毛泽东1942年的讲话内容,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文艺为政治服务”。实际上,这也正是数十年来中国文艺的地位。自上世纪70年代末改革开放以来,总体情形有所好转,但文艺受制于权力的大格局,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

         

            笔者曾撰文指出,当下“中国模式”的实质,就是占绝对优势的权力,在内围支配政治、经济、意识形态,在外围分别通过法律、市场、文化教育等,来规制和影响社会,从而构成一种“双轨制”的模式。在笔者看来,中国现阶段转型的实质,就是法律、市场、文化等各方面与权力展开博弈,逐渐摆脱权力的支配,以获得自由自主,并形成“法制化”、“市场化”、“多元化”的趋势。

         

            以文化而言,转型必然会引起人们对过去的反思与反省,带来良心上的忏悔与意识上的觉醒,从而形成某种抗争的源泉。在这个意义上,转型就是告别过去,就是与过去切割。

         

            因此,笔者认为,尽管莫言先生本人是共产党员,担任中国作协副主席的要职,但这都不能抹杀他同时也是一位作家,一位身处转型时代知识人的这样一个事实。以上三件事情,或许可以解释为平庸,但在社会转型期,这种平庸却越来越显现出“平庸之恶”。或许,莫言先生并没有改变,正在改变的只是这个时代。

         

            社会良心与意识的觉醒,会带来革命性的思想转变。在觉醒者的眼中,过去的道德,或许变成了不道德;过去的平庸,或许变成了罪恶。几乎所有的历史转型,都是从这样的社会觉醒开始。作为被称为“社会的良心”的知识人,更应该是敏锐的先知先觉,而不是现实中的麻木不仁。

         

            笔者相信,像莫言这样的100名手抄毛讲话的文艺者,他们都是优秀的知识人。在视及历史转型的种种迹象的同时,他们不可能无所感触。但中国过去的残酷历史,毫无疑问,在我们这个民族身上打下了深刻的烙印。对很多人而言,反思,反省,反抗,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这无疑需要相当的勇气。笔者只是希望,在这个大转型阶段,会有更多的人看清社会发展的大势所趋,善待他人,善待自身,无憾于时代,无愧于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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